因有前次做铺垫,许多云京百姓前来围观,又因事涉朝争,诸官僚也纷纷关注,使这场始自学子间的意气之争,陡然变成了凤启三十三年结束前最热闹的盛景。
为此,凤启帝特颁一道圣旨,国子监
和太仪女学,无论哪方获胜,都能直接选拔一百名学生入翰林院。
翰林院是朝廷养士之地,进了翰林院,将来才有机会入朝为官。国子监的监生本就可以通过科举入翰林,特选拔擢于他们是锦上添花,但是对尚未争得科考资格的太仪女学而言,却是闯入庙堂的唯一一线索桥。
因此太仪诸位学子们得知这个消息后激动非常,临近论战这几天,个个囊萤映雪、悬梁刺股。
就连从萤,也生生熬青了一双眼。
这天清晨,晋王按住她,剥了个鸡蛋给她滚敷,见她频频出神,不由失笑:“名师出高徒,连阿禾你都能教明白,还担心什么?”
从萤仰面闭着眼睛:“昨天听到风声,说对面请了大儒来指点。”
晋王:“不过是丛山学堂里的一群老不死,再加上狄知卿这个半瓶子水。”
“有狄知卿?”从萤惊讶睁眼,“快快,给我拿一顶幂篱!”
上次论战,狄知卿以一己之力挫太仪诸生,幸而最后有从萤救场,抓住了他的大错处。这是个极好胜的人,他既敢来第二场,必定抱了雪耻之心,做足了充分准备。从萤深知赢得此次论战就是赢下太仪的前途,不敢掉以轻心,决定要亲自上场。
冬日上午,日光灿如冷金,洒在渠岸高坛。
高坛上局势焦灼,高坛下喝彩不息,人人都兴奋非常,丝毫觉不出天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