凶悍管家没有回应,家仆家婢也没有一个前来帮忙,卫霁深觉不对,掉头去外面寻,从萤也正疑惑,忽听“砰”地一声,竟是卫霁被一脚飞踹了回来。
他捂着胸口躺在地上,脸色十分难看,瞪着抱臂迈进来的陈章。
陈章身后是几个金甲卫,押着被捆成粽子塞了嘴的管家和仆从。
谢三离京后,二十四卫指挥权被晋王和淳安公主瓜分,这几个都是奉宸卫里的熟面孔,乖觉让出一条路来,门外缓步走进拄着玉拐的晋王殿下。
从萤既惊又喜,她今早去晋王府时还说他没醒,怎么突然能出门了?
晋王见她也在,有些意外,眉头轻轻一蹙。
从萤瞬间明白过来,不对,他早就醒了,是一直在躲着她。
晋王转头去看卫霁,神色冷淡,轻蔑都在眼神里:“谢氏尚未落魄,山雀也敢来啄凤凰毛么,别说你如今只是一介小小御史,就算将来能取代韩中丞,在谢家宴席上,也只配坐末流,舔些残羹剩饭。”
这种话,的确是谢玄览能说出口的。
且晋王更不动声色,因此更显倨傲和轻视,激得卫霁险些怄出一口血。
陈章见晋王的眼风扫过地上的马鞭,连忙拾起递上,晋王接过后抛给谢妙洙:“现在轮到你了。”
谢妙洙接下鞭子,有一刹那想起了帮她在淮郡王面前出头的三哥,鼻尖骤然泛酸。
她攥着鞭子走到卫霁面前,抬脚将他的头踩下去,抡圆了鞭子往他身上抽,一鞭接一鞭,好不淋漓痛快,边抽边骂他是个尾巴粘草装凤凰的贱民,抽得累了,又去将洗衣服的冷水盆端来,狠狠泼了他满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