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里忍不住琢磨:谢夫人知道她同晋王、淳安公主在一处,心中是作何想?
她指尖掩在袖中,摩挲着信封边缘,一时有些心不在焉。
直到晋王给她端来一盅蟹酿橙,叫她趁热品尝:“这是新兴的名菜,以橙子去瓤为器,填充蟹肉、玫瑰露、干木樨,鲜且不腥,风味不输金齑玉鲙,你尝尝。”
从萤拾起勺子,舀了半勺蟹肉品尝,不由得轻轻挑眉。
见她喜欢,淳安公主微微笑道:“这是太仪里几位厨娘研究的,姑娘们人人都喜欢
,可惜这样好的味道,明年未必再有了。”
从萤闻言微怔:“莫非是资费太靡,难以维持?”
公主轻轻摇头。
“那是时令鲜物,要看气候供应之故?”
公主说:“也不是。”
那就有些难猜了。
见从萤搁下了勺子,公主面上愁色更深,叹气道:“只怕明年太仪女学未必有此盛景,若是经营不好,恐要被迫关停,女学不再,这蟹酿橙自然无处可寻。”
“怎会如此?”从萤蹙眉关切道:“殿下可是遇上了什么难处?”
淳安公主说:“朝中有许多人攻讦女学祸乱风俗,国子监、翰林院,甚至一些在野的书生联合起来,逼迫父皇下旨关停太仪,让这些姑娘们回家去,仍读女诫女训,学相夫教子。父皇拗不过他们,想了个折中的法子,年底的论战由朝廷主持,请在野大儒与百姓一起做判官,听听太仪这一年里究竟教会了这些姑娘们什么,听听她们是否具备与那些男人一样的才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