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朝侍应女官颔首,女官击掌传令:“宣舞乐!”
又有两队郎君从两侧帷幕后走出来,一队身着赤服、手捧软剑,一队身着玄衣、举着木旗,皆是乌发披散,胸膛微袒,露出一点蜜色的肌理,长相个个不俗,粗犷中不失俊朗,与方才的清秀郎君相比,是另一番风味。
紧接着,两侧丝竹齐发,同奏《踏燕曲》。
两队郎君在高台敞地间舞旗舞剑,气势交盛,动作漂亮。
听着这曲,瞧着这舞,连从萤也觉出了不对劲:这分明是在模仿浔陵围场上的谢三公子舞旗!
晋王的脸色越来越沉,阴阴开口道:“不知是宣驸马最近长进,能管住公主,还是公主近来年纪大了,力不从心,底下各州难得搜刮些美人,竟也舍得拱手送人?”
淳安公主并不理他,偏头对从萤说:“姜娘子,挑两个喜欢的,等你到了太仪做掌仪,好教他们侍奉你。”
一句话让从萤惊了两下:“侍奉我?掌仪?”
公主问她:“谢三已离京许久,你也该割舍下他,给自己谋个好去处了。本宫知道你的心意,太仪掌仪之位已为你悬置已久,难道你还有什么顾虑吗?”
从萤的目光落在近前的几位郎君身上,又看了晋王一眼,迟迟没有答应。
她说:“请殿下给我点时间考虑。”
公主脸上的笑意淡了些:“好,不急,今日只为尽情游宴。”
从萤借更衣之故离席去喘口气,她不在场,晋王和淳安公主之间便懒得再装了。
晋王忍无可忍地搁下茶盏,不屑冷笑道:“你叫这些歪瓜裂枣来东施效颦,指望他们能取代谢三在她心里的位置?可笑。”
淳安公主:“不可行么,本宫觉得可以一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