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太懂得如何拿捏她,从萤心里不是滋味,蹙眉将眼睛闭得更紧。
听见晋王说:“你昏睡这两天,谢三已到宣州,送了信给你。”
从萤心中微动,睁开眼,见晋王右手端着瓷碗,左手捏着信封,眉眼含着淡淡的笑,却先将药碗递到她面前。
“先喝药,这药清苦,我就不动手喂你,免得你更恶心了。”
从萤端过药碗饮尽,目光落在他左手的信上,晋王却得寸进尺:“喝完药,再下来吃点东西。”
从萤披衣下床,简单洗漱,走出碧纱橱,在摆了清粥盐齑的团桌边坐下。饭菜都温得刚刚好,从萤确实也饿了,却不愿叫晋王看出来,所以用筷子搛着粥中的米,一粒一粒吃。
见她如此不情愿,晋王叹息着拆开信:“我读一句,你用一勺,行不行?”
从萤没有反对,便当她是默许了。
“吾妻阿萤亲启。”
从萤筷子顿了顿,心道,这也能算一句吗?
等不到下文,她只好慢慢拾起勺子,尝了一大口粥。
待她咽下,晋王继续念到:“途次顺遂,今已抵宣州。”
从萤又舀起一勺,晋王给她搛了几片青菜。
“惟念卿玉体康宁,忧心悬悬。”
“……”
“盼与卿拨云相见,顺颂妆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