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也是人,如何受这剜心之苦。
“罢了……”
谢玄览低头在从萤眉心印下轻轻一吻,喃喃道:“我给过你选择的机会,你既选了我,我又岂有一而再再而三将你推开的道理?你愿与我同去西北,我尽力不叫你受委屈便是。”
不知从萤梦里听清了几句,翻了个身,将脸埋在他怀里,呼吸绵长。
*
新婚夫妻第二日起得晚,醒了也懒洋洋的,靠在枕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说悄悄话。
另一边,晋王府中,却是一番手忙脚乱的气象。
因病情加重昏迷半个月的晋王今早忽然醒了。然后他不顾长公主的劝阻,斥退来把脉的御医,摔了药碗,强行从病榻上起身。
“都滚!陈章,去点齐府所有精锐,准备随孤出府!”
晋王身着素白中衣,裹着过分清减的病骨,愈发衬得面如寒玉琢成,苍白得近乎透明。
病气丝丝缕缕,虽如寒山霜雪覆身,一双眼眸却赤红如血,衔着极深的恨意和失望,仿佛在这病骨支离、寒意料峭的皮相下,正燃烧着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焰——
谢玄览,他怎么敢!
怎么敢如此不计后果、不负责任地染指她!
共感时那些仿佛梦境的绮艳画面,此时如回忆一般在他脑海中翻现:
他如何哄着她含羞忍耐,抵着她的腰翻来覆去,不知餍足。
如何浮言浪语不休,赌一些明知无望的誓,骗她愈发死心塌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