淮郡王支支吾吾答不上来,不住地去瞟英王。父亲只让他给西鞑人下令,具体许了什么好处,是父亲亲自和那西鞑勇士阿古拉商谈的。
英王说:“这些事你该去问谢相,为何要与泽贞为难!”
说曹操曹操到,谢相一进门,先见脚边滚落着一个人头,又见谢玄览正拿刀挟着淮郡王,连声呵斥道:“子望!你这是做什么,快把刀放下!”
谢玄览薄凉的目光在英王与谢相身上扫过,垂视淮郡王,说:“看来,你的用处就到这儿了。”
说罢只见流水般的银光一闪,淮郡王的头骨碌碌滚到了地上。
断颈喷血如瀑,老成如英王也惊叫着踉跄后退。漫天血雾里,谢玄览冷笑着抬袖拭刀,他眉梢凝起血珠,愈发衬得他面如冠玉、目似点漆,妥妥是个残酷疯癫的艳鬼。
他提着刀,往谢相和英王的方向走,英王仓皇奔出营帐,高喊道:“来人!他疯了!快来救本王!”
谢相皱眉望着走近的三儿子,连他心里也忍不住打突,冷声道:“一个郡主,一个郡王,你造下这样的杀孽,本相也护不住你,看来你是想好自己的下场了。”
“我早就说过,英王府诸人不可与谋。”谢玄览盯着谢相:“他们要杀阿萤,这件事,父亲知道吗?”
谢相说:“我不知道。”
谢玄览冷笑一声。
这一声讥讽似的冷笑激怒了谢相,他高声道:“你有种!大可以连本相一起杀了!”
“那倒不至于,”谢玄览说,“否则三年热孝在身,耽误我娶妻生子。”
谢相气得额头青筋直跳,扶着桌边才堪堪站住,没有立时厥过去。
营帐外传来刀兵碰撞与脚步声,是禁军闻讯前来围截,隔着营帐高声道:“谢三公子可在帐内?圣上有旨,传谢三公子卸甲觐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