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霁回想一番:“马夫来喂过料,约半个时辰前,有女官模样的姑娘来洗马整鞍,检查马的状态。”
“可是粉衣紫裙,挽着螺髻,系一条绿丝绦?”
“依稀是紫裙,其他的有些记不清了。”
从萤走到公主马厩跟前,见铜锁完好,隔着木栅栏朝马儿招招手,轻轻从它的脸摸到长颈,费力往里探身子,堪堪摸到了鞍鞯底下的皮毛。马儿突然撂蹄打了个响鼻,险些将从萤拽倒,幸好被卫霁眼疾手快扶住。
他一触即放,退开两步劝道:“这些贵人有侍应团簇,千百般小心伺候,姜娘子何必管这些闲事。”
从萤笑了笑:“这样的贵人若出事,那必是千百人殉葬,何况公主是音儿的主君,卫公子,你愿意救她一命,也助自己脱困吗?”
卫霁微微睁大眼:“你是让我去给公主报信?”
从萤举起方才摸过马的手给他看,指尖已灼热发红:“劳烦你去告诉公主,有人在她的马上抹了颠马散。”
……
进出马厩需要登记,监视从萤的人不敢留痕,故只在马厩外等着。
过了一会儿,见从萤出来,张望一番后,鬼鬼祟祟往晋王帐的方向走,监视者心中暗喜,连忙蹑步跟上。待二人相继离开,卫霁才从马厩中走出,用三角巾蒙面,往公主帐的方向走去。
虽然引开了监视者,从萤心里仍忐忑,她没有完全的把握卫霁会去给公主报信,万一他想凭此去与谢妙洙换回假度牒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