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萤说:“我不是萤虫,他也不是掌心。”
“你不愿承认,而他不自知。”晋王望着她:“你该明明白白告诉他的,否则凭他的蠢笨自负,偏要等事情无可挽回了才知后悔。”
从萤嘴角牵了牵
:“告诉他什么,我要与他断情绝意,另嫁晋王府?在殿下看来,这便是清醒是么?”
“你觉得这是我的私心?”
从萤不置可否,在他质问的凝视里缓缓垂目:“殿下,我们不要再说这些了,好吗?”
“不好。”
“我们来聊一聊殿下吧。”从萤说:“我近来偶然做一些奇怪的梦,梦里得知许多事,现实中皆能印证,但也有一些事走向不同,似乎被人扭转过,譬如我弟弟的事、譬如公主对我的态度……在梦里,我只见过三郎,却从未见过殿下,我在想,殿下是否预知了什么,想要改变一些事。”
晋王:“倘若我要改变的正是你的命运,你愿意听从我的劝告吗?”
从萤说:“殿下不是已经改了吗,在梦里,我和三郎早已成婚,不至于蹉跎到如今。”
“可你若坚持嫁给他,恐将难得善终。”
从萤闻言神情黯然一瞬,沉默后忽而又轻轻笑了。她说:“梦里的三郎我也见过,虽与如今确有不同,但我知道他爱重我,绝不曾欺我负我。若他待我如此,我依然未得善终,那么只有两种可能……一是意外,二是谢氏将倾,三郎他护不住我了。”
她顿了顿,说道:“若是意外,有心避开便好,何必归咎于三郎?若是谢氏阖族难保,那我既得梦里预示,更要同三郎一起挽狂澜,怎能弃他而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