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他对相距不远的淳安公主说道:“姜娘子也来了,公主最好赶快想个办法将她引开,别再让她继续观览。”
淳安公主微微侧首:“怎么,你怕谢三输得太难看?”
晋王轻轻苦笑着摇头:“恰恰相反。”
没人比他更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。他是不想让阿萤如前世那般,看谢三意气风发,孔雀开屏,哗取众宠无数,从而对他倾心更甚,泥足深陷。
约十数息的时间,谢玄览色未变、力未竭,而王旗旗杆却隐隐松动。
众人都屏息望着那杆旗,忽听“嗏”的一声,旗杆脱地而出,翻出许多泥土。西鞑勇士被泥土崩了一脸,后退着连呸两声。
他讪讪道:“方才有马前卒替你摇松了,你虽有几分力气,却也不稀奇。”
谢玄览冷笑了一声,举着那王旗猛一用力,又将它插回泥土里,紧接着抽刀砍向旗杆。
旗杆虽是铜铁浇筑,燕支刀更有削铁如泥的盛名,紫青色的薄刃被谢玄览抡出满月似的银弧,弧刃旗杆相撞,瞬间崩出金色火花,一声高而锐的铮响震得众人两耳嗡鸣。
在一双双瞠目中,西鞑王旗旗杆仿佛面捏泥塑一般,拦腰折倒。
西鞑使者们顿时脸色大变,在旗杆的阴影中纷纷后退,谢玄览却在落地之前拦住了旗杆,单手将那半折旗杆握起,横在臂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