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面朝众人大笑,用蹩脚的大周话说道:“铁箱中是鸠跋陀法师圆寂后留下的舍利子,是我族进献给大周的国宝。鸠跋陀法师生前是我族第一大力勇士,力能扛鼎,我身为他的关门弟子,仅有其一半的功力。只要大周勇士能将我族旗帜拔出,鸠跋陀法师的舍利子就归贵朝所有,否则这面王旗就该永远插在大周的土地上。”
这是明晃晃的挑衅,凤启帝面有不悦之色,环顾左右御卫:“谁能拔此旗帜?”
右侧年轻御卫道:“臣且去。”
他双手握住旗杆,憋气蓄力往上拔,那旗帜隐有松动的迹象,可直到他使劲浑身解数,那旗帜仍未拔起来半分。
左御卫上前尝试,依然如此。
西鞑勇士得意大笑,面露轻蔑之色:“若是王兆深将军在此,也许可与我匹敌,听说他遭人陷害进了牢狱,可惜大周不识英才啊!”
这话就说得很难听了,周遭人言窃窃,如一石激起千层浪,向围观的人群中传开。
从萤与谢氏女眷们站在一处,靠近高台,看得清楚。她挑起幂篱,低声与身旁的紫苏说道:“西鞑使节的态度有些奇怪,之前说是来议和,今日却突然挑衅,莫非是受了什么人指使吗?”
她一出声,上首的晋王就觉察了她的所在。
两人的目光隔着人□□触,从萤微一颔首便落下了幂篱,目光刻意移向别处。晋王几不可察地蹙了蹙眉,他没想到这一世从萤虽尚未嫁入谢氏,却仍跟来了浔陵狩猎。
她是否觉察了什么?
凤启帝见左右皆无用,默默叹气,问道:“谢三郎在何处?”
太监高声召寻,谢玄览正率奉宸卫候命,朗声应召:“臣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