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萤没有拒绝,他需要,她也需要,绷紧的心弦需要松弛,透破的窗纸需要粘合。
被拦腰抱起的瞬间,从萤揽住了他的脖颈,轻哑低声道:“阿禾在我屋里,就在这儿吧。”
环顾四周堆满了书,墙上挂着圣人训,字字都是礼不可废。
唯有屏风后一张罗汉榻,宽窄仅容一人小憩,二人局促地纠缠半天,鬓发呼吸都乱了,终于在从萤再次磕到额头时,谢玄览停下了动作,将她揉散的衣衫小心拢好。
“阿萤,你不该这样待我。”
他的声音低哑悠长,灼热的情欲落在她颈间,化作一声叹息:“我时常分不清,你是真的喜欢我,还是在勉为其难地容忍。”
从萤指间绕着他一缕发丝:“难道我不是因为心悦你才有诸多容忍么?”
谢玄览说:“那不一样。”
从萤不解地喃喃:“如何不一样呢?”
爱一个人,总要为他牺牲些什么,譬如对阿禾,譬如对三郎,她一向如此认为。
谢玄览心里也乱着,更难为她解明白,二人默然相视半晌,忽然一起笑了,谢玄览低头亲了她一下,懊恼道:“这集素苑是我亲自布置,怎么就忘了在书楼里摆一张拔步床。”
从萤说:“你若这样想,岂止书楼能够?”
谢玄览垂目而笑:“你还想在哪里,院子里,临水亭中——”
从萤捂住了他的嘴,嗔视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