淳安公主冷笑:“那你来做什么?”
“来讨公主答应过的恩典,太仪女学有今日之盛,殿下最该奖掖的,是那日赢下论战的女郎。”
“怎么,你查出她是谁了?”
晋王直言道:“姜老御史的孙女,姜从萤。”
公主蛾眉轻挑,眼神似有讥诮,静静打量晋王,一时不语。
晋王见她这般反应,说道:“当日台下听众俱有来历,其实公主已经查到了她的身份对不对?这般林下之风、咏絮之才,公主为何迟迟不出手招揽?”
淳安公主说:“谢氏与晋王府都想求娶她,本宫何必再凑这个热闹。”
晋王闻言冷冷一笑:“看来公主并不惜才。”
淳安公主回敬道:“姜老御史《谏垣集》逆悖之言犹在耳,他的孙女承他之教,又深研谢氏族学,想必已铁了心要做谢氏妇,纵使本宫招揽,她未必愿应,即使她应,本宫何敢起用?”
晋王说:“公主若长以疑目观人,则储才之道尚艰……可惜她错看了你。”
淳安公主:“本宫唯求自保而已,你想争她做晋王妃,就自己去求,少拿本宫做筏子
。”
说罢揭了茶盏泼在地上,毫不留情地赶人。
晋王受了这样的侮辱,若是搁在前世年轻气盛,必将从此与贵主势同水火、鱼死网破。可他如今只是慢条斯理地起身,撑着玉拐缓缓朝外走,心中哀大于怒,满腔尽是对从萤怀璧难遇的怜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