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着晋王想三郎,对着三郎思晋王,她是疯了不成?
“回来了?”
谢玄览向她走来,面上微微含笑,语气温沉平和,看上去没有不悦,也没有要刨根问底的意思。
“阿姐!阿姐!”从禾搁下弓,像一头小鹿撞进从萤怀里。
她这段时间在玄都观养得健康,这一撞十分结实,险些将从萤撞翻,幸而被谢玄览稳稳扶住,自背后握住了她的肩膀。
从禾有些不好意思:“我太高兴了,阿姐,我能射中五十步了!”
谢玄览似笑非笑:“若能一息之间射出三箭,就更厉害了。”
从禾闻言挺起了身板:“我这就去练!”
说罢竟真的不再粘着从萤,走去挽弓搭箭,对准箭靶嗖嗖射出。
从萤不免惊异:“她为何如此听你的话?”
谢玄览说:“我答应过,待她一息之内能射中三靶,就送她一张犀角牛筋弓,带她去奉宸卫校场,让她同我麾下的控弦手比试。”
从萤听罢不由得失笑:“她高兴就好,母亲和弟弟的事,我还没想好怎么对她说呢。”
“她已经知道了。”
从萤微愣:“嗯?”
谢玄览解释道:“我从玄都观接了她,带她到集素苑来,她逛了一圈,先问你,又问母亲和弟弟。我说弟弟闯了祸,母亲带他躲出京,以后都不会回来,阿禾怔了一会儿,复又开怀,说:只要阿姐还要我就好了。”
从萤听罢,心中又酸又软,别过脸去按了按眼角。
“所以阿萤,”谢玄览的声音轻轻落在她耳畔,“你想做的事不必瞻前顾后,不要为了旁人委屈自己,我和阿禾都盼着你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