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萤仍专注于棋枰:“殿下,再不落子,可算认输了。”
晋王说:“难得这样清闲的好时候,陪我慢慢下,多待一会儿,不好么?”
从萤铁面无私:“棋可以慢着,药性不可待凉,请殿下先用药。”
晋王收了纸条,端起药碗一饮而尽,向后仰在椅背上,蹙眉阖目,硬生生忍下这绞尽黄莲汁的苦意。一枚解了油纸的桂花糖递到他面前,他没有起身接,只是微抬下颌,从她手心里衔走,见她目光闪烁着垂下眼帘,心情颇佳地屈指轻轻敲在椅边。
他说:“张医正的意思,这药得天天喝,那这桂花糖,也得天天有才可。”
从萤说:“我可以将制糖的方子教给殿下身边人。”
“那并非你亲手所做。”
“那我做好后定期送来晋王府。”
“经了旁人手,也不行。”
从萤闻言,轻轻叹息。
她听紫苏说起过,晋王是极好说话的人,虽食不厌精衣不厌贵,但总是听凭安排,从不挑剔。
然而这几日也许因为病痛折磨,他吃药喝水皆不好打发,早膳要等她来一起吃,满满一桌杂食珍摄,他往往只吃几口便停了箸,却要盯着她挨样尝过,正如她盯他喝药一般,然后请她分出个上中下品,都默默记在心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