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,是真生气了?”
从萤轻轻摇头:“怎敢。”
晋王道:“你生气也罢,我如今无力还手,可任你打骂出气,打完骂完,这茬就翻过去,如何?”
从萤只当他是揶揄,重又将药碗端起:“打骂不敢,请殿下先将这药喝了吧。”
晋王自她手里接过,一饮而尽,呛浓的药汁沿着喉咙滑下,马上泛起滚浪般的苦涩。他沉默了好久没说话,直到舌头从那苦劲儿中缓过来,才掩唇咳了数声,埋怨道:“怎么这么苦……”
从萤说:“是张医正新改的药方。”
晋王单手掩面,暗自缓解,另一只手伸到从萤面前。
从萤不解,晋王有气无力道:“桂花糖。”
这下从萤是真的惊了,她犹疑着从荷包里取出两枚桂花糖,递到晋王掌心中。
这桂花糖是她昨日新做的,只给三郎分走了几枚,晋王怎会知晓她随身带着?她目带询问地望着晋王,晋王却没有为她解惑,只细细品着这与前世殊无二致、暌违已久的清甜滋味。
忽然开口问她:“你到晋王府来,谢三他知道吗?”
从萤点点头,垂了眼:“他这几日不在城中。”
晋王眉尾轻轻扬起:“这话的意思是,你这几日都能来看我?”
从萤低低道:“殿下,昨日谢夫人已登门纳彩。”
晋王便沉默了许久,然后同她道了一声“恭喜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