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座宅子不说豪奢堂皇,却也处处精巧,难得与她在旧姜府云水苑的习惯相似,显然是费了心的。
从萤抬手抚摸正房门前一棵新栽的桂树苗,嘴角牵了牵:“何必如此铺张,不是说一年半载之内就要成婚吗,到时候这座宅子空置,岂不浪费。”
谢玄览说:“那不一样,万一我哪天欺负你,你要负气回娘家,总得有个不许我进门的地方。”
他话说得嚣张,笑吟吟的眼神里却是关切。
当时赵氏说的话,不止从萤听见了,谢玄览也并未当成耳旁风。他对从萤的了解日益加深,隐约知道她在害怕什么,想用自己的方式为她纾烦解忧。
从萤当然能领会他的好意,因为这过于谨慎的厚待,心头微微酸软。
她向前一步靠在他怀里,额
头抵在他颈边。
“三郎,我们把婚期定下,好不好?”
谢玄览扶在她肩上的手微顿,继而将她拥得更紧,微风花香里,一双璧人的影子亲密相偎,风吹不动。
他说:“我明天就请母亲算日子,这地方离丛山学堂也近,以后你在丛山学堂交游授课,此处也是个落脚的好地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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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氏被送出云京前往陈郡林泉庵那天,晋王收到了从萤送来的一封信。
她用词虽然委婉客气,表意却直截了当,是不愿晋王再派人半路截杀赵氏。她在信里写道:“慈亲伤我,唯可远之,不可害之。臣女不愿与殿下结杀亲血仇,亦不愿殿下受此琐事萦怀,唯愿殿下静心养体,康健千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