晋王含笑问:“你是担心他,还是担心我?”
说这话时,他仍气定神闲地端坐,有一搭没一搭地拈棋落子。
从萤简直无法理解他这火烧眉毛还要低头绣花的底气,语气急切道:“他往这边来了,难道殿下想在此横生事端吗?”
晋王望着她:“你为何如此怕他,难道他还敢因为无能的嫉妒冲你发怒不成?”
从萤说:“我不是怕三郎发怒,我是不忍他伤心。”
晋王闻言微怔,眼睑垂落,指间盘旋的棋子久久没有落下。
这回晋王没让紫苏拦她,从萤推开门,与正打算挨个房间踹门的谢玄览撞了个照面。
“阿萤!”谢玄览双目蓦然一亮。
他见从萤无恙,松了口气归刀入鞘,连忙解释道:“我并非擅作主张要来搅局,是季掌柜说你不见了,我才——”
话未说完,他瞥见从萤身后的房间里,还有一人的身影。
风吹玄氅宽荡,指拈白子的晋王与腰挎银刀的谢玄览,隔着晃动的珠帘遥相对望。
谢玄览眼中的光亮渐渐幽沉,如长夜黑云吞月,翻滚着风雨欲来的冷冽。他当然能感受到晋王无言的得意,以及从萤隐约的紧张,他看看那个,又望望这个,忽然嗤笑一声。
他对从萤说:“其实这些事,我也可以帮你做,你该先找我的。”
从萤小声解释了一句:“我没有找晋王殿下帮忙。”
“那他是来搅你的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