晋王说:“你只是令他输光家产,尚不足以赶尽杀绝,给自己留了后患。虽然家产到了你手里,可是他们母子忍饥挨饿,你忍心视而不顾么?我也想尊重你的选择,可是阿萤……你太心慈手软了。”
恰如绛霞冠主所言:顾人虽慧,慧极必伤。
既然阿萤不忍心,他只好替她来做恶人。
从萤质问他:“难道要我眼睁睁见这逆子发卖生母,甚至推波助澜,才叫处事果决吗?”
晋王安慰她道:“事情不至于到这个地步,你且安坐,不妨再等一局。”
从萤怒冲冲往外走,晋王拈子落盘:“紫苏。”
紫苏拦在从萤面前,神色颇有些为难:“殿下不允,我不能放娘子走。”
布谷鸟的声音由远及近,是季裁冰找她找到了二楼,从萤心中一喜,连忙高喊:“裁——唔唔!”
紫苏眼疾手快地捂住她的嘴,将她“请”回珠帘后。
“布谷布谷”的声响在窗外盘桓了几声,又渐渐离去,从萤眼睁睁看季裁冰沿楼梯跑下二楼,很快消失不见了。
紫苏这才松开她,同她赔礼道歉,从萤气馁地捂住了脸。
楼下的的欢呼声仍在继续,且一浪高过一浪,终于,从萤听见有人高呼:
“他输了!他又输了!”
“这回成没娘的孩子了!”
“呜呼!咱们跟去瞧美妇人!”
两行清泪沿着从萤的掌心滴落,一颗一颗绽落在裙上。紫苏不知何时退下了,晋王走到她面前,握着她的手腕,强行移开了她的遮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