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萤想起了谢六娘和王九娘,恐怕她俩已将卫音儿的身世来历嚷嚷开了。
于是她说道:“不回去也罢,淮郡王的事我会帮你周旋,至于读书,咱们另想办法。”
午后从萤本想再去一趟玄都观,倚云师姐却先一步找来了姜家。她采买了许多小女冠们会喜欢的玩意儿和衣食,直花到一文不剩,顺道来找从萤打个秋风。
从萤将自己的私房钱都翻出来,想了想,又将谢夫人送她的两匹彩缎、谢玄览送她的金狮镇纸一并塞给倚云,让她去季裁冰的铺子里换成钱用。
倚云掂着那栩栩如生的金狮子直咋舌:“不得了,姜夫人本就不待见我们这些贫道,若被她知道我拿了贵府这么多钱,我怕她报官抓我。”
从萤说:“她还管不着我夫家的钱,何况这也是我付给你的卖身钱。”
倚云大惊:“啊?”
见她惊恐地摸自己的脸,从萤失笑:“把师姐卖到烟花巷,只怕你大杀四方,人家反要找我赔钱。学成文武艺,货与帝王家,师姐,我另有一个好去处要请你帮忙。”
既是“好去处”,何必要说“请帮忙”?
虽知从萤不是促狭之人,可看她脸上这副郑重其事、未语先愧的表情,倚云感到大事不妙。
从萤附在她耳边,如此这般地交代了几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