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想必她已行至半路了,谢玄览正在她车中做什么呢?
“她有些太纵容谢三了。”晋王眉心微蹙:“他们尚未成婚,她就这样纵容……谢三并非无微不至的性子,我怕她以后为了他吞声咽委屈。”
绛霞冠主并未顺着他说,反而道:“与前世此时相比,她心情好很多。”
晋王垂下了眼睛。前世……
她谨慎、克制、守礼,近于冷淡,以至于他不
敢奢望她的情意。
绛霞冠主提醒道:“你的苦心并未白费,他们二人情意相投,这一世是她自己选择了谢三公子,而非世事逼人。”
“我明白,正是因为她自己愿意,所以我不会与他争抢……”
晋王薄抿的嘴唇忽然轻轻扬起,端量着绛霞冠主道:“冠主似乎也甚偏心谢三,你不是自诩世外人,不问红尘事吗?”
被那样深幽冷漠、无情无义的眼神望着,绛霞冠主浑身泛起一阵凉意。
有些事,倘若换了正常人,她不必多嘴提醒,可对面这人是谢玄览,她对他曾当面自戕、引天子亲兵屠戮玄都观的孽行记忆犹新,虽不想招惹他,亦不得不出言警告。
她说:“你虽是梦里人,但梦与今世已经颠倒,倘若今世谢三死了,你也就失了来处,将遭天道吞噬。”
谢玄览轻咳两声道:“我本就非长寿之人,并不怕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