淳安公主说:“不必,独眼龙这种亡命徒,自会拿淮郡王与朝廷换好处。”
放走了淮郡王这个替罪羊,王兆深明显很不高兴,他的手按在刀柄上,凶狠的目光瞪着淳安公主,却又想到什么,眯了眯眼,脸上画皮似的露出一个宽和的笑。
他对淳安公主说:“殿下无诏调兵,抓走了臣安排在南边密林、准备包抄剿匪的重甲,打乱了臣的剿匪计划,如今又放跑了独眼龙,却不知殿下是来剿匪的,还是来助匪的?”
淳安公主并不同他争辩:“凭你还没有资格质问本宫。”
王兆深:“可是上了朝堂,谢相却未必放过殿下,殿下所率二十四卫大多是谢三的人,他们只会颠倒黑白,不会为你说话。”
他跳下马,将被绳子捆缚的谢玄览往前推了两步,同淳安公主抛出了另一个交易:“臣愿用谢三的项上人头,以及云京二十四卫指挥权,换取殿下手里的契盟书原本。那契盟书本就是淮郡王伙同山匪构陷我,我不愿参与朝堂纷争,只想安守边境、落个清白。待谢三一死,谢氏必然元气大伤,二十四卫指挥权也归属公主,朝堂内外将无人敢与公主争锋,这个交
易,公主意下如何?”
宣驸马低声道:“届时王兆深未必会礼让二十四卫,这本就是他入京的目的之一。”
甘久却十分心动:“即使拿不到二十四卫,能重伤谢氏,也是一笔划算的交易,殿下以为呢?”
淳安公主盯着王兆深,一时未有言语,似在斟酌他的条件。
从萤伏在捕兽坑里,一时只觉得心急如焚,生怕公主吐出一个“好”字,下一瞬谢玄览就会人头滚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