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走的正是谢玄览上山的路,脚程短且隐蔽,直通向南边密林。
将要到山脚时,向前探路的护卫折身回来,打了个原地隐蔽的手势,所有人就地疏散,阿萤搂着阿禾、带着其他姑娘们躲进灌丛后。
两匹快马从林间小道中飞快驰过,无暇旁顾,然而从萤眼尖,不仅看清了他们的服制乃是王兆深的僚属,也看见为首者怀里露出一寸鲜红令箭。
“是骠骑将军的传信兵,”从萤低声问晋王,“殿下觉得,王兆深这信要传给谁,淮郡王还是三郎,信里会写什么?”
晋王答:“我不知道。”
从萤的神情竟有些失望:“殿下不是能掐会算么?”
晋王无奈地苦笑了一下,知道她是心急乱投医,故安抚她道:“淮郡王的把柄既已传了出去,我猜王兆深是想联合谢三,将淮郡王瓮中捉鳖,把罪责都推到他
身上。王谢两家曾是世交,联起手来阴人也容易。”
从萤想了想:“若真如此,三郎还算安全。”
晋王心里庆幸,先前没有将谢玄览在城楼上射跪王兆深的事告诉她,否则凭她的敏锐,很难这样轻易糊弄过去。
他疲弱地掩唇咳了数声,对从萤道:“趁天色未亮,咱们快些下山。”
小路在山脚处分成两道岔口,一条通往北边官路大道,沿行想必能遇上公主或是王兆深的军队。另一条通往南面密林,原本宽窄只容樵夫通行,经过昨日一场杀伐,竟活生生践出一条血路来,在凄冷月光的笼罩下,显得格外阴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