览撩衣摆下跪,痛快照做。
然后说道:“一炷香内动身,我欠公主一个人情。”
无论是能抓住王兆深蓄兵的把柄,还是谢玄览的人情,淳安公主都十分心动,决心担下这抗旨的名义,叫甘久速往传令,自己起身入室更衣。
宣驸马闻讯赶来,难得见他仍有关切,却并不赞成此事:“若王谢暗中联手,请君入瓮,公主将会有大麻烦。”
淳安公主说:“谢相倒有可能,谢玄览不会。”
“公主要赌?”
“不赌,知人罢了。”淳安公主仿佛奚落道:“清高磊落的世家公子,不屑于阴谋诡计,宁殒身不损节,不是吗?”
这话是宣驸马当年所言,他不由得哑然。
眼睁睁见她握令箭往外走,错身而过时,仍忍不住说道:“我随你一起去,万一王兆深狗急跳墙,也好有个照应。”
淳安公主笑道:“那本宫岂不是腹背受敌?”
宣驸马道:“外人面前,你我的恩怨可以先放一放。”
淳安公主最终同意了他随行,宣驸马来不及更衣,只在素氅衣外套了甲胄,一行人在南城门外与谢玄览调集的卫军汇合,向鬼哭嶂的方向开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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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萤被反缚了双手,黑布蒙头,任人押着缓步往前走。
过哨岗时,听见粗鲁喝止声:“站住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