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侍是来通报的:“殿下,王家四少夫人托人将这枚印信递进大仪宫,说是备了厚礼,万望殿下赏光一见。”
淳安公主轻轻勾起唇角:“王家真是有通天的本领,本宫躲进了宫,竟也不得安宁。”
内侍婉转辩解道:“许是王四少夫人真有急事,否则也不敢逾矩搅扰殿下。”
淳安公主侧目削了他一眼,并未发作,转而拾起甘久呈上的木牌,将写在背面的应答,一字一句细细品读。
她的表情没有变化,可是甘久感觉得到,她周身浑然一轻,仿佛开悟,又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。
为什么,只是因为那位落樨山人寥寥几句话么……
她趋前一步,低声对淳安公主说道:“这位王四少夫人是即将归京的骠骑将军之妻,殿下对她的态度,就是对骠骑将军和王氏的态度……是否要请她入内,先听听她怎么说?”
“无非是以厚礼相邀,以权势相胁。不必见了。”
淳安公主抬手将王四少夫人辗转递上的印信丢进湖里,对甘久说:“去查,大仪宫里都有谁为这枚印信行过方便,杖三十,逐出大仪宫。”
甘久心里一惊,公主此举,是要彻底宣告不与王氏结盟,断了王家的心思。
甘久劝道:“借助王氏之力,才能更快扳倒谢氏,殿下三思啊。”
淳安公主:“三思过了,有人与吾不谋而合,去吧。”
甘久不敢再劝,只好领命应是,将退下时,淳安公主却又叫住她。
“等等。”
甘久以为她改了主意,忙回转听命,却见淳安公主面带笑意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