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玄览转着酒碗,似醉非醉道:“你的意思,我父兄故意纵匪为患?”
淮郡王神神秘秘低笑道:“真正的独眼龙两年前就死了,如今山上这位是他的胞弟,不知怎么从刑部放了出去……刑部右侍郎,你堂嫂狄飞霜,她应当清楚。”
谢玄览嗤然:“我父兄联合我堂嫂,放一个匪寇上山作乱?我不信他们吃饱了撑的。”
淮郡王大笑两声:“若无匪寇作乱,怎显谢氏英武?骠骑将军王四郎即将入京,谢氏若不早动手,只怕世人只知王氏,不知谢氏了。”
说罢饮尽碗中酒,因不胜酒力倒在了桌上。
这些话合情合理,真中掺假,若非晋王重活了一世,前世在淮郡王身上吃过大亏,恐怕还真当他是个盛不了二两酒的棒槌,被他蒙混过去。
须知淮郡王虽蠢,他爹英王能在上一代的夺嫡中存活,却有远胜常人的精明。
只是如今的谢玄览未必看得明白,昨夜阿萤提点他的话,也不知他会不会往心里去。
思及此,晋王披衣下床:“沐浴更衣,我要出去一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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怜君在匪窝里受了惊吓,阿禾一整夜都在陪着她,学姐姐待她时,轻拍怜君的背给她哼歌。
从萤一早过来,怜君仍警惕不安地睁着眼睛,阿禾却已轻鼾迭起。
从萤小声对怜君说:“只怕玄都观里有别的姑娘同你一般遭遇,我要去提醒一番,你同我一起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