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六娘不知听了谁嚼舌根,冲进来就动手,嘴上不干不净,说雨卿怀了我的贱种——舅舅,难不成在谢氏眼里,连姓萧都贱人一等么?”
这话说得重,谢玄览听得眉心深深凝起。
谢相却仍态度宽和,笑面狐狸似的:“怎么会,萧乃我大周最尊贵之国姓,谢乃我最亲近的家姓,子亨啊,你本就是极尊极亲之人,不该妄自菲薄,也不该将你表妹的气话当真。”
这话听得人心里舒坦,萧泽贞轻哼道:“舅舅果真还是一心为我着想?”
谢相说:“甥是半子,婿是半子,我心里待你与亲儿子无异,不为你着想,还能为谁?今日你虽不该对阿洙动手,毕竟是阿洙有错在先——阿洙,过来给你表兄赔个不是。”
谢妙洙的脸色很难看,谢玄览说:“你若咽不下这口气,就到我身后来。”
谢妙洙却摇摇头,走到萧泽贞面前,敛衽屈膝:“表哥,阿洙错了,不该妒乱心神,给表哥添麻烦。”
萧泽贞拱手还礼:“我也有错,不该动手。”
谢相瞥了眼谢玄览:“你也去道歉。”
谢玄览轻嗤:“不如直接打死我。”
英王终于站出来打圆场:“罢了,此事就到此为止吧,本就是一家人,何须闹得这么难看。”
谢相点头说是,却又似笑非笑地望向缩在萧泽贞脚边的雨卿姑娘,对英王道:“王十三郎送的玩意儿,与我谢家的女儿,难道还要比个轻重吗?”
英王说:“谢相放心,本王会料理干净。”
乌泱泱闹了大半天,乱摊子终于有了结果。
回到谢府后,谢夫人带走了谢妙洙,谢相与谢玄览关起书房门议事。
见谢玄览仍没个好脸色,谢相又好气又好笑:“脸还疼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