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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萤送走姜家长房后没几日,又要将一双弟妹送进谢氏家塾。
大清早,从萤将阿禾从被窝里拎起来,一边给她梳头,一边耳提面命:“丛山学堂分甲乙丙丁四舍,丁舍是刚开蒙的幼童,甲舍里是即将科考的秀才,阿姐不指望你惊才绝艳,只盼着你能进到丁舍,别被夫子赶出来。”
阿禾抬起迷蒙的眼睛:“幼学琼林,我可背过了。”
从萤笑着夸了她几句,又叮嘱:“丁舍的同窗年纪大都比你小,你纵喜欢她们,不可什么都听、什么都信。”
阿禾点点头。
马车已在门前备好,弟弟姜从谦来得晚几步,从萤给他检查书本,发现书囊里塞满了母亲准备的零嘴,还有一包碎银两。
姜从谦支吾道:“娘说让我分给同窗,好教他们别欺负我。”
从萤不赞成地摇头道:“丛山学堂里的孩子大都出身世家,岂是碎银两可收买的?”
“可是……可这是娘说的。”姜从谦紧紧盯着从萤手里的荷包,害怕被她没收似的。
从萤还给了他,没再多嘴。
因是第一天入学,须经夫子考核,丛山学堂治学严谨,即使是丁舍,因考核不过而被夫子当场撵走的先例也是有的。
从萤有些担心,所以一同前往。
丛山学堂在谢府西侧,单开一道门供外家学生出入,又以一道庑廊与谢府相接。司阍见是姜家马车,又见先走下来一位窈窕妙人,一壁热络地延请入堂,一壁派人去给三公子报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