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苦口婆心劝从萤道:“你不要被他病弱的样子骗了,他不仅借贵主之手打压淮郡王,还想离间我和我爹,他这人心思深沉,我觉得你日后应该离他远一些。”
从萤:“我从来都与晋王不熟。”
谢玄览冷笑:“是么,在贡院里他一来,你就抛下我跟他跑了。”
从萤:“……”
这事儿不是已经翻篇了吗?
画舫慢慢荡到了湖心,此处人烟俱寂,唯有天上的星河灿灿生辉。
两人吃饱喝足,一头一尾,各自仰枕着胳膊看星星,画舫晃着晃着,一时觉得身也悠悠,心也悠悠。
谢玄览酒劲上来了,竟也难得地发起了文骚:“我读书了了,唯对一篇散记格外钟情,散记里说:‘桂棹兮兰桨,击空明兮溯流光。渺渺兮予怀,望美人兮天一方。’姜娘子读过这篇吗?”
岂止是读过,简直是从萤的心头所好,文道启蒙。
她含笑“嗯”了一声:“倒是另有一句,更合此情此景:相与枕藉乎舟中,不知东方之既白。”
谢玄览暗中一拍脑袋,心说这句好,当初怎么就没背全乎呢?
他颇为矫揉造作地轻咳两声:“我读书少,这个相与枕藉,应该不是咱俩这样生分地各踞一舷吧?其实我觉得你那边的星星更好看。”
没听到从萤的回应,谢玄览心想,话说得过了,跟调戏人似的。
“我开玩笑的。”
仍是没有回应。
谢玄览长叹一声,枯肠里刮过一遍,再没有好的说辞,索性将心事道明:“从前是我太轻狂,其实退婚的事,我后悔了。姜从萤,你呢,心意可曾变过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