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解释说:“府军卫是谢三的部僚,即使是谢相也不可染指,就算没有你,他也会向谢相要个说法。”
见从萤仍隐有忧思,晋王说:“他今夜不会回府,也不会挨打,我知道他在哪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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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时辰,云京仍灯火通明、喧嚷鼎沸的地方,唯有且乐坊。
勾栏瓦舍相接,酒坊连着酒坊,自最高的摘星楼往下望,舞女的裙摆仿佛绽开的莲花,看客像游鱼似的在其间穿拂。
从萤好不容易挤过人群,跟随侍者的指引,一路找到了水渠边。
可是水渠边的小画舫空荡荡的,没有她向侍者描述中的那位“十分俊俏的红衣公子”。
“难道他走了吗?”从萤茫然地望着湖面。
突然,后脑勺冷不丁被什么砸了一下,从萤“哎呀”一声,先望见落在脚边的蜜饯,又转身抬头往榕树顶上看。
谢玄览正优雅自在地在树干上支着腿,全然不顾榕树刚发的嫩芽被他摧残得一片狼藉。
他垂眼觑着从萤:“小白眼狼,你也来且乐坊喝酒吗?”
从萤仰视着他道:“我是特意来找你的。”
谢玄览意料之外地挑了挑眉,轻松利落跳下树来,神情虽仍是不耐烦的样子,脚下却三两步跨到了从萤面前。
将她上下一打量:“话都说绝了,还找我做什么?”
从萤:“谢三公子今日为何要带余文仲和杜明到垂拱殿为淳安公主证清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