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次施针能醒么?”
“微臣医术浅薄,不敢作保。”
“那岂不是白挨针扎?”
“殿下可以请钦天监的陈监正,行巫跳大神,倒是不痛不痒。”
“你!”
……
仿佛有一线天光刺入灵台,晋王的意识从混沌中惊醒。
他掀开眼皮,瞳孔却像没有神采的石珠,直愣愣地望着帐顶。
耳畔的声音近了又远,如潮汐反反复复拍在岸上,始终与他的意识隔着一层薄雾。
长公主的忧切、张医正的询问,都像是在梦里。
他想苏醒逃离,知觉却愈发清晰,终于急火攻心,偏头喷出了一口血。
“吾儿!”宣德长公主连忙扶住他。
“无妨。”张医正为晋王把脉:“殿下是魇得太深,所以久睡,吐出这一口淤血,反倒有助于灵台清明。”
长公主不解:“吾儿得的是痨病,从前只是咳血体弱,近来为何频频出现魇症?”
张医正精幽的目光打量着晋王:“那就要请问殿下,梦见的到底是什么?”
晋王抿唇垂目倚在榻边,似一具苍白华丽的人偶,久久没有声响,连呼吸也浅似一根随时会被风吹断的线。
其实并非是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