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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萤 木秋池 1074 字 3个月前

“三公子。”

从萤扶着马车的毡帘,谢玄览站在马下,两人一高一低相望。

从萤与他目光相对:“我有一个猜测想说与你听……陆牧他出身寒门,虽自恃才高,在翰林院里却总被世家子弟压一头,他为了谋求前程,答应贵主做一件事,在做誊录官时将我堂兄的试卷替换掉,陷我姜家于窃听圣言的大逆罪名中。”

谢玄览凝视着她:“你为什么会怀疑贵主?”

从萤说:“因为贵主记恨我家,此次科考由她主理,她要做手脚很容易,而且,陆牧的遗笔中也说了,‘颠阴倒阳’、‘助纣为虐’……这两个词,从前都是用来形容贵主,三公子,你觉得呢?”

谢玄览说:“姜从敬的确是被陷害的,我会把姜家摘出来。”

从萤却又问了一遍:“你觉得我分析有道理吗?”

她的声音虽温和谦柔,隐约却有几分咄咄逼人的意思,似乎一定要从他口中听到确信的答案。

谢玄览半晌没说话。

此刻日头西斜,他一半侧脸沐在明金色的阳光中,仿佛镀了一层华美的金面,另一半侧脸遮在影子里,模糊难辨神色。

终于,他点点头,对从萤道:“你说的有道理。”

从萤嘴角牵了牵:“既然已明白了真相,那我也能放心了。”

她松手落下毡帘,马车缓缓驶离贡院门前,与谢玄览擦身而过时,风卷起一角窗帷,从萤瞥见谢玄览眉心蹙着,攥紧了手里的燕支刀。

她缓缓错开了眼,解了身上的披风弃在一旁,只觉得一阵冷意由外而内渗入了肌肤,直渗进心底去。

与方才对谢玄览所言不同,她心里勾勒出了另一个真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