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:“三公子谬赞了,我不懂断案,只是在细微处瞎琢磨,实在算不得神断……刑部的案子都太血腥,若是大理寺,倒可以考虑。”
谢玄览却说:“大理寺不行。”
“嗯?”
“我堂嫂在刑部任上,与大理寺不合,你若到大理寺去,以后可别想差遣我给你扛尸体。”
此话颇有打趣的意味,竟显得有些亲昵,谢玄览甫一开口就后悔了。
正此时,府军卫取了披风来,谢玄览接过时,扫了那府军卫一眼,目光在他腰上一顿。他随意同那府军卫闲侃了几句:
“你们指挥使呢?”
府军卫答:“张指挥使与刑部狄大人入宫去了,好像是为了同薛督察争论围封贡院的事。”
他提到的这位狄大人,就是谢玄览的堂嫂,在刑部任右侍郎。
谢玄览问:“你是他的马夫,怎么不跟着去牵马?”
那府军卫道:“指挥使说他午后还要回来,让小人带着弟兄们在此,免得禁军背地里做手脚。”
谢玄览点点头,似乎对他的对答十分满意:“你倒是伶俐,叫什么名字?”
“小人杜明,明白的明。”
谢玄览:“等会儿你为我牵马回谢府。”
杜明微愣后,颔首遵命。
谢玄览同府军卫说话时,从萤正仔细观观摩陆牧留下的那张字条,忽然肩上一沉,是谢玄览将披风搭在了她身上。
披风轻软暖和,酥酥的暖意沿着脊背延展,慢慢爬上她被冻得僵冷的手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