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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萤 木秋池 1097 字 3个月前

谢玄览一时难以接受,倾身迫近,从萤被他惊得连连后退,靠在了车厢壁上,眼见他举起燕支刀,连忙抬臂遮挡:“别动手别动手,我知道错了!”

谢玄览却将刀柄朝向她,寒恻恻的声线近乎咬牙切齿:“怎么摘下来的,怎么系回去。”

从萤讪讪应好,握住了他递来的刀柄,试着将玄玉蝉重新系上。

她的手指纤细柔白,要两只手才能托起暗金色的狮首铜柄,寻常被谢玄览翻转在掌心里把玩的细刀,压在她腕间,仿佛花萼托起难以承受的凶器。

谢玄览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手指。

他在观察她的深浅,是否身藏武功绝学而不露,然而视线随着她的手灵活缠绕,心里却没来由地乱跳了几下。

这样漂亮的一双手,美人皮,文人骨,谢玄览有些恍惚地想,她不是习武之人。

玄玉蝉被胡乱系回刀柄上,慢悠悠地乱晃。谢玄览自己都没有意识到,他已经盯了姜从萤太久,盯得从萤心里发毛,一时连大气也不敢喘开。

马车外,奉宸卫下属近前来禀报:“三公子,虎贲卫指挥使没有回宫复命,反而朝大理寺的方向去了。”

谢玄览回过神,这才想起一上来被打了岔的正事。

眸中朦胧暧昧的底色沉下去,他眉骨轻敛,阴影落下,瞳孔中仿佛淬起寒光,冰凉而锐利。

他握着刀鞘,借铜柄轻挑起她的下颌,目光与她对视,细细端详着她的神态。

他问从萤:“姜从敬科场舞弊的内情,你知情多少?”

从萤愣了一下:“什么?”

谢玄览说:“若是寻常舞弊倒也罢了,夹带偷觑,不过革除功名,随人耻笑几句。可姜从敬竟有通天的本事,窥听得皇上与礼部尚书就题干的议论,光明正大写在试卷上,挑衅皇威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