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说我古板无趣!”
一会儿义愤填膺:“全凭一张嘴贱!……看我打得他满地找牙!”
晋王强忍着气性听着,险些捏断了圈椅的扶手,半晌,抚着胸口一阵剧烈急狠的咳嗽。
“他真敢……他竟敢!”
待强压下这阵急怒,平息了眼前的眩晕,他又问了一遍:“真的说要打他一顿,才肯解气?”
眼线点头:“那位姜娘子歪缠着说了三回,想必是真心的。”
晋王无言思虑半晌,长长叹息一声,拾起一旁的玉杖,缓步走出居室,一边唤人套马车,一边又点了几个身手灵活的侍卫。
“去宣季氏来见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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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更时分,灯火俱灭,长街短衢里,唯有满地清霜折射着泠泠的月光。
一只夜鸮忽然飞起,落下一弧凄长的叫声。
季裁冰缩在暗巷杂物后面,冻得手脚发麻,却不敢呵气跺脚,生怕惹出一点动静。
半晌,她抬眼看了看端坐一旁,正阖目养神的晋王殿下。
我的天女娘娘啊,季裁冰心里一迭声地叫苦,我确是想削那谢三一顿给好妹妹出气,可我没想着招惹皇室的人啊。
尤其是这位……不愧是从棺材里爬出来的,心思诡谲得简直恐怖。
风马牛不相及,突然召见她,说要帮她收拾谢三一顿。
“孤将人拦住,你带人去打。”晋王冷面无情地吩咐她:“记住了,下手可以狠,但不许打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