旋即想起来,姜老御史去世后不久,有位杜御史从鹿州写信来,说收到朝廷的调令升任他做侍御史,待他回京后一定登门拜望老师。
那时他以为是老师被擢升,才将侍御史的职位空出,入京后才知道竟是因为老师病逝。
“这位杜御史年纪虽轻,手腕却狠,在鹿州三年,扳倒了两任出身世族的州官,如此腥风血雨,皇上却力排众议将他调回,此人前途无量,炙手可热啊。”
姜大爷想了想说:“我得去会客,这里先别闹了,把人关起来,客人走了再说。”
长房夫妻走后,从萤被反锁进屋里,就连阿禾也不许探视。
她趴在床榻上,忍着后背的麻木疼痛,隔着窗好声劝阿禾:“乖,你到娘院子里去。”
赵氏也劝她走,阿禾却攀着门柱不肯撒手,哭着喊道:“姐姐疼,我要陪着姐姐,给姐姐吹吹……”
从萤叹息了一声,心里又酸又软。
幸好还有小妹,让她觉得自己还被爱护着,所做的一切都算值得。
从萤疼得几乎昏睡过去,朦胧间,想起祖父尚在时的场景。
那天祖父病情转好,外出访友归来,忽然起了兴致找她下棋。
从萤正琢磨落子,忽听祖父笑道:“你的棋风与我一位学生很像,温厚内敛、不争一时之锋,若你们有机会切磋,定能引为知己。”
从萤说:“棋风相似,观人如观己,对弈如自弈,反倒没什么意思。”
祖父问她:“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对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