晋王摩挲着指间的棋子,垂目笑了笑。
前世今日,他也曾下场与淮郡王打马球,挑飞了他的球杖,还斩断了他的缰绳。只是从萤不在场,没有亲眼瞧见。
彼时他们婚约已定,他找淮郡王的晦气,并非为了在她面前邀功,所以不在乎她知不知道,感不感念,如今却不同。
如今姜家没有走到绝路,从萤也没有捧着婚书逼到谢家门前。
晋王将落子时忽然改了方向,落在左边一格棋位上。黑子、白子顺势铺开,仅一子之别、五六步之远,局势与料想中已是天差地别。
他从棋篓中抓出三五白子,一一填补在因为方才的错子而遗下的漏洞中。
要重新促成这桩婚事,难免要多走几步、多落几子。
这第一子,就是让从萤亲眼看见他教训淮郡王,也许她能明白他的心意。
“谢三公子虽因误伤淮郡王与钱老八,被扣了二十四分,但他那几招‘游龙贯日’、‘旋燕探花’实在漂亮,最终仍以一分险胜了比赛。”
紫苏难得这样兴奋,想起谢三公子的英姿,不由得多了几句嘴。
晋王望着自己的手,虚虚做了一个握杖挽花的动作,发现如今连三分力道也使不上。
心情瞬间变得低沉。
他问紫苏:“钱老八的事,是谁告诉谢三的?”
紫苏闻言怔愣,虽隔着一道屏风,目光却不由得闪烁:“奴婢不清楚……”
屏风内只闻落子,不闻人言,连呼吸声也清浅缓慢。
紫苏却是心跳越来越剧烈,回忆起前段时间晋王整治内府时的手段,心中暗恼自己多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