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裁冰似乎明白了什么,同情地叹了口气:“只是你这样做,太吃亏了。”
从萤说:“倒是有人给我开出了一次付清十五万两的价格,这钱我娘留不住,不如卖给裁冰阿姊,于你我都是好处。”
这两处布坊也是季裁冰的心血,她当然希望能买下来,但又不愿趁火打劫。于是她说:“这样,每年的期银,我给你加到三千两,否则我于心不安。”
从萤摇头道:“这两年生意不好做,布坊赚不来这么多,我来找阿姊帮忙,怎能让阿姊吃亏,何况……”
从萤想了想,还是将蔡氏联合外人排挤自家铺子的事和盘托出。她担心季裁冰会因此而犹豫,却不料季裁冰听罢竟摩拳擦掌,两眼放光。
“季氏家训,商者同战,谋高者胜。”
季裁冰说:“我这阵子只顾着数钱,好久没有出手与人斗了,想想就觉得期待。”
从萤见此放下心来,忍俊不禁地笑了,以茶代酒向她举杯:“阿姊是大谋大勇之将,从萤祝阿姊旗开得胜,早日破虏。”
两人续了壶茶,要了些糕点,开始就地详议契约的内容。因季裁冰的坚持,每年的期银从两千两增加到两千五百两,其中两千两给赵氏,另外五百两以小妹阿禾的名义存进季氏钱庄,任她需时取用。
提到了小妹,从萤倒是很难拒绝。
季裁冰向小二要来笔墨纸砚,要将议定的契约重新誊抄一遍,从萤在对面给她研墨,眼见着她写完最后一句,笔却悬而不落,忽然灵机一动,又添上了一行字。
“卖主成婚日,买主应依约为卖主添妆五千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