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玄览说:“这是为姜四娘子祈姻缘么,冠主自诩尘外客,竟也理会这些俗事,真是稀奇。”
绛霞冠主说:“我与四娘子是忘年故交,自然希望她好。”
忘年故交?姜家才回京不过半年,如何论得上故交。
谢玄览不借梯子,直接踩在栏杆上挂灯,寒风吹得他衣角簌簌,而他身正形稳,没有丝毫摇晃,像一只停栖的朱雀。
他将纸灯挂住檐下铜钩,忽然想起来,姜老太傅被贬往许州,姜四娘子也在许州待过许多年。
算算年纪,好像也差不了多少。
“难道那小乞丐……竟是姜四娘子?”
西风吹得人头脑忽然清明,谢玄览从栏杆跳下,急匆匆问绛霞冠主:“当年带着幼妹的小乞丐是不是她?她认得商队,也认得玉佩,所以才能找他们赎回来!”
绛霞冠主慢悠悠望着他:“你笑得这样开心,是在笑什么?”
“我笑——”
谢玄览压下嘴角:“我哪里笑了,我是说,她胆子未免太大,一个仕宦小姐竟敢往黑赌坊里闯。”
绛霞冠主说:“她只是瞧着冷淡,然而一旦对什么人挂心,总能做些惊世骇俗的事。”
那她对他算挂心吗?谢玄览不清楚。
他拿走了玄鸟衔云玉佩,倚云说道:“这玉佩如今是姜四娘子的物什,三公子就这样揣走了,我没法向四娘子交代。”
谢玄览说:“我会亲自还给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