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罢调马转身,带着那群起哄的公子哥潇洒下山去了。
暴雨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,马车轮子在泥窝里越陷越深。
从萤望了眼天色,对车夫说:“劳你回府再牵一匹马儿,倘若不成,带两把伞回来也好。”
车夫冒雨离去,从萤解下披风给小妹添上。
小妹这才敢从她怀里抬起头,闷闷不乐道:“方才那个坏蛋,欺负人,要赔马。”
“那位是英王的儿子,淮郡王殿下。”
从萤向小妹解释萧泽贞如此态度的原因:“除晋王外,淮郡王是最有力的嗣子人选,因此也最招贵主惦记。他想学晋王不理朝政,收敛羽翼,因此最怕在立嗣的事上出风头。”
小妹阿禾掰着手指头想要理清:“晋王……淮郡王……贵主……”
从萤说:“但是祖父生前上的折子里,骂了贵主弄权涉政,骂了晋王尸位素餐,却独独称赞淮郡王有东宫风仪,呼吁皇上将淮郡王立为嗣子。”
回想起《谏垣集》里的内容,从萤叹息道:“这简直是将淮郡王往贵主眼睛里戳,也难怪他对咱们姜家心怀怨气。”
祖父此行,不仅败坏了自己的清名,还将除谢氏外的所有人都得罪了遍。
从萤至今未能认同祖父的做法。
阿禾简直被绕晕了,牵从萤的袖子:“姐姐,我不懂。”
从萤笑着抚过她鬓角,说道:“没关系,我会多多给你讲,总有一天你会明白。”
虽然小妹磕坏了脑袋,理解事情很慢很难,但从萤不愿将她当成傻子对待,凡有什么事,都会不厌其烦地想要教她。
雨天天色暗得早,山雾笼合,不过小半个时辰,三步外已是模糊难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