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公主问:“莫非是哪个奴才怠慢了你?你只管与我说就是,何必费心费力。”
晋王的目光落在她身后几名女官身上,打量片刻,心里对她的驭人能力有了数。
他说:“我想选几个人做近侍。”
长公主道:“你想要什么样的,我去找陛下要。”
晋王轻轻摇头:“不必兴师动众,就在府里选。”
他用了两天时间,将王府七百多名婢仆的名录与卖身契过目一遍,又对比着从前进出府门的登记造册、支取物事的账本,提笔在纸上写下了五十多个名字。
这些人,都有可能是旁人安插在王府的眼线。
他让管家长史去给这些人传话:“晋王殿下要在你们之中选近侍,考校你们的心性和耐力,若有人想参选,就着单衣站在庭院里,头顶三十斤重的铁板,不吃不喝,谁站的时间久,谁就有机会。”
听说能到晋王身边侍奉,五十多人皆跃跃欲试,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就按吩咐站好,皆是势在必得的气势。
晋王坐在小阁楼上饮茶读书,不时向下望一眼,到日暮时分,起了凉风,已经有人开始悄悄换脚松劲儿。
他什么也没说,起身离去。
第二天清晨,长史来向他禀报:“昨天半夜有七个人冻晕了,灌了药后醒来,正在堂下歇着。”
晋王问:“他们可还想继续站?”
“有三个人想,有四个人不想了。”
晋王说:“叫想站的人继续站,不想站的人回去。”
接着又是一整天的水米未进,有人不小心松了胳膊,被铁板砸伤,长史命人抬了下去。
开始有人小声抱怨:“这样干站着能瞧出个啥,是能跑能跳,还是能抗能打?又不是抢着当三品大官,平白遭这样的罪,划不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