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说是谢三忍俊不禁,连从萤看了都觉得脸热。
从萤起身走到长公主的轿辇面前,重又敛衽行礼,长公主冷眼瞪着她:“你莫不是觉得,有谢氏撑腰,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挑衅本宫?”
从萤垂目缓声道:“谢三公子此行与吾家无关
,臣女仍愿代祖父受鞭,直到长公主消气解恨为之。”
长公主怔愣:“你说什么?”
从萤又重复了一遍:“臣女愿代祖父向长公主受过。”
此言一出,谢三公子也移目看向她,眼里那浅如涟漪的笑意也渐渐冷淡。
姜家大爷瞧他不高兴了,连忙解释道:“老太爷的孙女,年纪轻,许是刚才吓着,眼下头脑还发昏呢。”
谢玄览当然知道她是谁。
他略过姜家大爷,踱步至从萤面前,负在身后的手摩挲着马鞭的铜柄,温和劝她道:“四娘子,长公主的鞭子可不是你这身板能承受的,你放心,我既然来了,老御史的棺梓和姜家人都不会有事。”
从萤说:“有恩报恩,有怨报怨,臣女愿与长公主恩怨两讫,不愿欠谢氏的人情。”
她说得如此直白分明,仿佛不愿与谢玄览、与谢氏产生一点瓜葛。
长公主听罢,畅笑数声,对谢三公子说:“原来你谢氏的庇护,也并非人见人爱,也有人不食周粟,避如蛇蝎。”
谢三望着从萤好一会儿。
她生得美,并非秾艳摄人,而是黛眉浅颦,如水墨晕开,初见只觉怡然。
唯有对视过她的眼睛,黑润如露洗粹玉,透着从容坚韧的柔光,才真正觉出她美得超轶绝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