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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青禾和陆晚亭在一起要从医院说起。

那时候奶奶刚刚去世,潮湿的钝痛无声无息蔓延在许青禾生活的每一个角落。

他不知该去哪里,就总到奶奶最后住的那家医院,坐在住院部后面那片小小的人工湖边,看着水里呆头呆脑的红鲤鱼发呆。

一坐就是大半天。

那天下午,许青禾照旧盯着水面发呆,没过多久,一片阴影忽然笼罩下来。

他抬头一看,竟然是那位陆医生。

他记得这位陆医生,是奶奶入院时负责某项关键检查的医生,穿着白大褂的身形挺拔,很高,相貌英俊,但神色总是很淡,许青禾当时就觉得对方很高不可攀。

一看就写过不少拿奖的论文。

陆晚亭在他身边坐下,没有看他,目光也落在湖面上,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
“湖水不深,淹不死人。而且,很脏。”

许青禾愣了一下,这才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,有些哭笑不得,又有点被人关心的温暖,低声道:“我没想跳湖。”

像陆医生这样的人,肯定见过太多生死别离,也见过因此一蹶不振而走上极端的家属,这才以为他也会步上后尘。

但他真的只是来散心的。

奶奶一个人好不容易把他拉扯到这么大,他怎么会轻易放弃自己的生命。

“嗯。”陆晚亭也不知信没信,轻轻应了一声。

沉默片刻,他才再次开口,依旧没什么表情,语气却算不上冷漠:“如果心里难受,我们医院的心理咨询室,从这边走过去,左拐,第四栋楼,二楼。”

陆晚亭顿了顿,补充道:“我可以带你过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