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晚亭帮着许青禾把茶蛋摊子支好,又从他手中接过干荷叶片。
“我来,你收钱便好。”
他身量高,气势又足,往小摊儿后面挺直一站,让人根本无法把他与茶叶蛋这种小食联系在一起。
旁边一个大娘瞧着有趣,抻着脖子调笑道:“哎呀,青禾今儿个带着夫君来帮忙啦。”
这大娘便是卖鸡蛋的张大娘,因许青禾的茶蛋生意好,她近日鸡蛋销量大涨,心知是跟着沾了人家的光,对待许青禾越发亲近喜爱。
陆晚亭颔首朝她一礼,温声道:“不过是来帮衬一二。”
“陆大夫真是疼媳妇呀!”张大娘笑得更欢了。
许青禾正扒拉篮子里的蛋,闻言抬起脸,对着张大娘礼貌地弯弯嘴角,露出个浅淡的笑,没接话。
为着早上的事,他还在气头上。
陆晚亭非要跟过来,不就是想插手他的事么?
这样不由分说地介入,实际上还是把他当需要看顾和掌控的对象。
和从前一模一样。
许青禾又想到自己做的那个梦,原来不仅能照见过去,还带预知功能,这不,陆晚亭又来管他了。
他越想越生气。
陆晚亭将用荷叶包好的茶叶蛋递给对面一位大爷,回过头来,见许青禾白皙的脸颊上脏了一块,顺手用指节给他蹭干净了。
“沾灰了。”
像是被火星子烫到一样,许青禾偏头躲开,连带着身子都往旁边侧了侧,一句话也没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