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薄软的饺皮先在齿间破开,藏在肉馅里的汤汁马上涌出,吸溜一口,满是荠菜的清鲜和猪肉的油香,鲜得眉毛都要掉了。

里面的肉馅剁得够细却不发烂,软中带弹,清爽的荠菜碎夹杂其中,带着春日田野的清意,吃起来满口生香。

一只饺子吃完,许青禾又伸筷去夹下一只,这回蘸了点醋。

吃饺子怎么能不沾醋?

裹了一圈香醋的荠菜猪肉饺子滋味更是升级,醋的酸爽把荠菜的鲜和猪肉的香衬托得越发明显,原本就够鲜的肉馅多了层酸香味道,酸润生津,吃着就叫人停不下嘴。

见许青禾吃得满足,陆晚亭方才因为他提到旁人而产生的不快消散不少,温声说:“你若爱吃,这阵子我再去挖些荠菜,不然再过些时日就老了。”

“嗯嗯嗯!”

许青禾咬着饺子连连点头。

陆晚亭看着他鼓着腮帮子的模样轻轻笑了。

他们这边菜美饭香,陆景逸那边却是不太乐观。

饭桌上,昏黄的油灯投下一片光晕,将桌上的菜色照得清楚:炒得发黑的青菜,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米粥,还有一碟切得零七八碎的咸菜,唯一一道肉瞧着也是白生生的,令人食欲全无。

王金凤夹起一筷子发黄的腌萝卜放到陆景逸碗里,叹着气道:“娘手笨,你好不容易回家一次,委屈你吃这些了。”

吃了这么多年王金凤做的饭菜,陆景逸早已习惯,尽管脑子里又冒出许青禾做的那锅鲜美的疙瘩汤,也依然把面前清汤寡水的粥喝得干干净净。

他抬头笑了笑,“娘说的哪里话,我吃着挺好的。”

看着王金凤鬓角的白发,陆景逸努力将寡淡的饭菜咽下去,说:“娘操持家务辛苦,我一定用功念书,不叫您失望。”

王金凤欣慰地看着他。

当初她嫁到陆家时,陆晚亭已经记事,因记挂着自个儿的亲娘,对她这个后娘很是防备,她几次三番示好都不成,无奈之下只好把目光投向了尚在襁褓当中的陆景逸,对他呵护有加,一直到今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