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汉动了心思:“这画儿多少钱啊?”
许青禾报了价,依然是昨日的价钱。
然而老汉一听便吹起了胡子:“这么贵?都够买半石米了!”
许青禾没说话。
见他不言语,老汉搓了搓粗糙的掌心问:“小郎君,便宜些成不?八十文我就要了。”
许青禾摇头,温声道:“大伯,画一幅画要耗去半日光景,颜料也是新买的,这个价钱已经很公道了。”
老汉闻言边叹气边摇头,又舍不得走,立在一旁盯着画看——这场景许青禾十分熟悉,昨日才刚见过。
接下来又有几人上前询价,然而听到价钱后的反应都与那老汉一模一样,叹息、扼腕,却又舍不得离开。
不多时,画摊四周便围了一群摇头叹气还面露不舍的人。
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大型邪-教现场。
许青禾看着有点想笑。
他后知后觉,昨日能顺利把画卖出不过是侥幸。
这里是古代村镇,不是二十一世纪的艺术市场,不会有西装革履的收藏家们愿意连眉头都不皱一下,花六位数高价买下他的作品。
尽管如此,他并不打算贱卖自己的画作。并非是什么艺术家的清高作祟,而是他画一幅画至少要花上半日,若是几十文就卖了,折合成时薪,他才赚几文钱?实在是划算不来。
还不如在自己家墙上挂着。
许青禾盯着画看了片刻,忽然一把卷起画轴,动作利落地塞进怀里。
“诸位,这画我不卖啦。”
他扬起下巴,眼角眉梢都带着明媚的神采,“我忽然想起来,家里头还缺些装饰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