况且,谁不知道参加喜宴得随礼,庄家汉子的家用都是汗珠子砸脚面一笔一笔辛苦攒出来的,哪舍得分给旁不相干的人?
话虽然是这么说的,程秋艳家中那口子薛德金却是甘泉镇镇长,她是镇长媳妇,占着萝卜坑就得种萝卜,维护邻里乡亲之间的关系是他们分内的事。
不想事情闹得太难看,让陆家小子下不来台,昨儿个她和薛德金拖家带口来给陆家撑场面,这才让这场喜宴勉强能看得过去。
只是程秋艳没想到,陆家小子那后娘没来倒也罢了,陆家小二也没来——他俩可是一个娘生的亲兄弟啊!
陆家这些破事着实糟心,程秋艳在心里开了个头便不愿继续往下想了,只在心中默默斟酌着字句,盘算待会儿该怎么把要说的这件事描述得更圆满些。
毕竟这件事也不是什么好事。
她正琢磨着该如何开口,就瞧见小院里走出个人来。
程艳秋的眼睛倏地亮了。
日光斜斜穿过门缝,正巧笼在闻声而来的新人身上,长身玉立的小郎君穿着件淡青色的交领长衫,衬得脖颈像新剥的菱角般白嫩。
真真是极漂亮的一个人。
她又去看陆晚亭,两人一个门里一个门外,一个俊一个娇,倒真象话本上走下来的金童玉郎。
真般配呀!
许青禾眨巴着眼睛朝程艳秋腼腆一笑,几小步挪到陆晚亭身边,轻轻挽上他的手臂,细声细气问道:“晚亭,这位婶子是?”
说完自己的鸡皮疙瘩先掉了一地。
演戏好难啊!
他的大学专业是美术,和演戏一点不沾边,此刻更是深刻地体会到了什么是隔行如隔山。
没办法,为了更贴合男妻这个人设,他只能硬着头皮演下去。
陆晚亭似笑非笑看着他大发戏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