液体全部注射完,我整个人摊在周誉的怀里。
“没事的,老婆,就是镇定剂,睡一觉吧,明天就好了。”周誉抱着我,明明受伤的是我,他却看起来要难过百倍。
/
阿遇给我吃了安眠药,但是这晚上我睡得还是不算太好。
早上我是被楼下乒乒乓乓的动静吵醒的。
我从床上起来,赤脚出门,看见周誉动作轻快的拿着一大长条的白布铺盖在沙发上,等看到我,他才冲上来扯着我下楼,链子实在是太短,周誉走两步我就要被迫拽动,像一个巨大的人形挂件。
我看见整个房子所有的对象上都盖上了一层白布,白色反射的光晃我的眼睛,我下意识用胳膊挡住。
那些长长的垂落在地上的白净的布,像是抽筋剥骨的尸体,只剩下一副皮囊虚虚地盖在上面。
周誉死死拽住我的手,情绪高涨:“希希你高兴吗?咱们马上就要搬家了,我买了一个新家,我觉得你一定会喜欢的希希。天哪,又要和希希有一个新家了。”
说着,他开始手舞足蹈转圈圈,我踉跄好几下,扶着墙才得以不摔倒。
“你把周暮之放了吗。”我看着周誉,醒来的那一刻我忽然感到惴惴不安,好像是自己心上最重要的东西被人挖走。
我想到周暮之。
“老婆,不可以再和我提起他哦,昨天已经是破例了呢。”
“你答应过我的。”
“好啦好啦,老婆放心,我不会弄死他的,我会给他一个好的日子的。”周誉有些不耐烦,几个音符从他嘴里漏出。
我听出他话里的敷衍,推开他,“周誉,你要保证。”
他说:“叫我老公啊,老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