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医生说今天有事,来不了。”饭毕,周暮之忽然说出这一句话。
我顿住,“是吗,那今天下午就不——”
“他说让他的学生过来,我答应了。”周暮之忽而笑容可掬,看起来十分和善。
我无法再拒绝,果然,那个庸医,还不是唯周暮之是瞻!
临近下午,我的心还是不正常的犯怵,好像是有什么巨大的危险正在向我靠近,我自认为是我的多虑和那个屋子对我带来的影响,但直到下午开门,我坐在沙发上,看见从玄关走进来的人,才发现这一切都是有迹可循。
我手一下子变得无力,杯子从手中滑落摔个稀巴烂。嗓子也好像要说不出来话,被浆糊死死糊住。
那张脸我太熟悉不过,但凡是他在时候,就没有过一件好的事情。
他朝我走近,脸上噙着熟悉的笑,是那种电影学院传授的标准的45°笑,里面透露出几分的不屑。
他身上的黑色的衬衫似乎还散发着外面带进来的热气,冷空气与热空气相融,在他的周围形成一层似有若无的蒸汽。
“白先生你好,我是今天的主治医生,你可以叫我,阿遇。”
他伸出一只手,“合作愉快。”
客观来说,阿遇长了一张娃娃脸,无关小巧精致,在那个时候我没有闲心去关心一个帮凶的长相,可放在现在,我忽然想到小时候女孩子会喜欢的洋娃娃,他就像是按照洋娃娃捏的,一毫一厘都挑不出问题。尤其是那双木讷的眼睛,更像是一个没有情绪的恐怖娃娃。
“白先生?”阿遇再一次开口,他笑起来眼睛不会变小。
我看着他递过来的手,没有去理会,告诉周暮之:“我今天不想治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