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转过视线看他,在太阳底下,我看见周暮之的嘴唇嫣红,挺翘的鼻梁上的小痣翩翩起舞,羽化的睫毛忽闪忽闪。
他整个人表现出来的纯真和依赖都让我感觉别扭。
我呆呆看着他,他的嘴唇翕动,我耳朵似乎什么都听不见,脑海中忽然闪现过周誉那一张似笑非笑的脸,渐渐的,这两张脸重迭,那双狠厉又痴迷的眼睛散发的湿漉漉的阴湿感,再一次将我包围。
好像是一张巨大的网将我围住,叫我插翅难飞。
“啊!”我发出刺耳的、细长的尖叫声,慌乱中打翻周暮之手中的饮料。
紫色的气泡水全部洒在周暮之的衣服上,杯子底部碎烂的果肉全部掉在地上,擦得锃亮的玻璃门将屋内屋外隔离成两个世界,小狗在屋内趴在玻璃的最角落,爪子不停挠,呜呜咽咽发出难听的叫声。
“老公对不起。”我懊悔于自己的失态,“我,感觉还是不太好。”
我不得不承认,我根本走不出来。换作任何一个人,都很难走出来。
周暮之看着我,他的眉头因为担心而紧皱,额头上冒出的汗水似乎也显得焦灼——但实际是外面的天气太过于炎热。
他没去关心被饮料打湿的衣服穿在身上有多么难受粘腻,而是很快为我提出解决方案,“希希,我带你去看医生。”
说完,他将我带回屋内,我看见玻璃上投射的倒影,里面我的脖子上,有两道清晰的伤疤。
冷空气一下子席卷我,让我焦躁的心终于可以得到片刻的舒缓,我的脑袋也终于不再是一团浆糊,视线也终于恢复正常。
“医生?”我重复。“可是……”
从小到大我是有一点讳疾忌医,总觉得去一趟医院,没病也要看出点大病。
周暮之点点头,已经拿出手机,“我会让人去联系,希希放心,我会让你好好的。”